程熵背对他,双手卡在终端边缘,背脊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没回头,只低声说:
“我备份了蝶隐在联邦的七成数据。我花了半年,把剩下的全部补齐、修復。现在它是完整的——真正的蝶隐。”
连曜蹙眉:”那为什么沐曦还没回来?”
程熵沉默了几秒,才转过身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蝶隐的核心,被思緹抢走了。”
连曜神情一震,声音倏地提高:”什么意思?你是这个计画的主控人,怎么可能让别人夺走?”
“她趁我啟动主控通道时,强行插入靛蓝芯片,改写了能源权限。现在整个蝶隐主核心都被锁进能源枢备份系统,权限提升到了七大首长联合级别。我连一毫瓦都取不出来。”
“她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动手。”程熵声音低哑,像铁刃压在喉间,”有人在帮她。里应外合,不然没有人能侵入我的蝶隐。”
连曜的拳头握紧,短暂的沉默后,忽然转身,语气冷硬:
“她要敢动我人一根汗毛,我连他们的系统骨架都炸了。”
他脚步沉稳地离开实验舱,长风自门缝捲入,吹得萤幕上的演算数据像浪般翻涌。
【联邦战略部?高层办公厅】
门被一把推开,连曜几乎是用撞的走进他父亲的办公室。
战略部部长、连曜的父亲——连定河,正埋首于一份战时预演报告。见到儿子进来,他皱眉抬头:”连曜,这是军机时间,不该——”
“蝶隐的能源核心在能源枢,请你动用授权帮程熵取回来。”
连定河的动作顿了顿,放下资料,声音冷静却带着威压:
“这件事我已知情,也收到申请,但我拒绝了。”
连曜怔住,瞳孔微震:”你拒绝?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颗核心太稀有,太难得。”
连定河言词斩钉截铁,”它不属于任何个人,它是整个联邦未来的能源资本。你要我动用战略部长授权,只为你朋友的私事?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“她不是‘朋友’!”连曜几乎是吼出来,”她是这次任务的关键,是你们亲自派去执行修復任务的人!她还没回来,却要我们眼睁睁看她被困在战国?”
“歷史已经稳定,这就是任务的终点。”连定河声音冷下来,”如果你为这点情绪衝动去动蝶隐核心能源,那你不配坐上我这个位置。”
连曜的拳头死死握紧,眼底闪着难以压抑的怒意。
“你说过要保护人,而不是只看报表。”
“我保的是整体的人类未来,不是你个人的情感。”
父子对视,空气中的压力沉重得像整层楼都压了下来。最终,连曜一字一句地开口:
“那如果我抢回来呢?”
他看着儿子,声音平静无波:
“你可以试。但后果,由你自己承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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